👻 溫州話——連中國人都聽唔明嘅「鬼話」

溫州話咁難明,據講抗戰時中國軍隊攞佢嚟做天然密碼——呢個講法從來未有史料證實,但佢確實難明到有咁嘅傳聞都唔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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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通程度

溫州話同普通話之間嘅互通程度有限,同上海話、蘇州話呢啲北部吳語亦都相差好遠。有句老話講得好:天不怕,地不怕,就怕溫州人說鬼話。呢個「鬼話」嘅外號,絕對唔係稱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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唔需要密碼嘅密碼——不過查無實據

關於溫州話流傳最廣嘅講法係:抗日戰爭期間,中國軍隊發現溫州籍士兵可以喺無線電入面自由通話而唔會被破解。日軍密碼分析員精通普通話同各大方言,但對溫州話完全冇辦法。同納瓦霍密碼員唔同,溫州士兵根本唔需要任何密碼——語言本身就係密碼。不過,呢個講法至今搵唔到確鑿嘅史料佐證。漢學家梅維恒(Victor Mair)就話,佢至今未見過溫州話喺戰時用嚟做情報用途嘅可靠記載,仲指出一個現實嘅障礙:溫州話嗰陣根本冇通行嘅書面形式,通信部門無從依託。英文維基百科都只係話相傳如此。另外有一則關於1979年中越邊境戰爭嘅類似講法,涉及嘅可能唔係溫州話本身,而係蒼南縣另一種話——蠻話。呢個傳說如實記低嘅唔係史實,而係溫州話難明嘅名聲。

濁阻音——中古漢語嘅活化石

溫州話難明嘅最深層原因係音韻。唐代(618—907年)嘅中古漢語有完整嘅濁阻音:/b/、/d/、/g/等。普通話、粵語、閩語都已經失去呢個對立,改用聲調分化嚟補償。但吳語唔同:保留中古漢語嘅濁聲母,正正係判定吳語之所以為吳語嘅經典標準,上海話、蘇州話同溫州話一樣守得住。溫州話之所以比上海話更難明,關鍵唔喺濁音,而係喺濁音之上嘅嘢——一套調值奇特、繼承咗中古漢語陰陽格局嘅八個聲調,以及同北部吳語差好遠嘅詞彙。溫州人將爬 /bo˧˩/(爬上去)同怕 /pʰo˦˨/(驚)、巴 /po˧˧/ 三個分得一清二楚,靠嘅正正係普通話冇嘅濁音 /b/;而濁音又將個音節扯入陽調域,所以呢三個字永遠撞唔埋。嗰八個聲調,就係按中古漢語嘅陰陽分化排開嘅。

指示詞同數詞

溫州話喺語法上都好唔同。某啲指示詞構式嘅語序,喺其他中國人聽落好似係倒轉咗。傳統嘅數詞形式喺其他吳語方言度搵唔到明顯嘅同源形式。方言學家認為,呢啲特徵保留咗古閩越、甌越族群嘅底層影響——佢哋喺講漢語嘅移民到來之前就住喺浙江沿海。

點解溫州話咁特別

地理隔絕係主要原因。溫州位於浙江最南端,西北有雁蕩山阻隔,東面臨海。鐵路時代之前陸路交通好唔方便,溫州主要係靠海路同福建港口往來。呢種隔絕加深咗佢同北部吳語區之間嘅分歧。其中一部分特徵係中古漢語傳落嚟嘅區別嘅延續,另一部分就係後來本地自己嘅發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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