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中部崎岖的入海湾里,仍有数十人在使用努哈尔克语(Nuxalk)(也称贝拉库拉语 Bella Coola)——一种萨利什语,其音系让语言学家惊叹了半个多世纪。它的名声所在:完全不含元音的单词。
教科书例子由汉克·纳特在他1984年的语法书中首次报告:
xłp̓x̣ʷłtłpłłskʷc̓
"那时他拥有过一株草珊瑚"
再看一遍。没有一个 a、e、i、o、u——甚至没有央元音。然而努哈尔克语使用者把它当作一个流畅、连贯的词来发音。其他经典还包括 p̓x̣ʷłt("草珊瑚")、cktskʷc("他到达了")、łxʷtłcxʷ("你对我吐了口水"),甚至单词句 sps("东北风")。
这怎么可能?大多数语言中,每个音节都围绕元音构建——一个开放、响亮的中心,承担呼吸。努哈尔克语似乎打破了这条规则。主要有两种分析提出:
- 阻碍音作为音节核。纳特,以及早于他的詹姆斯·E·霍德认为,在努哈尔克语中,即便是非响音辅音——塞音与擦音——也能充当音节中心。sps 中的 s 就是那个音节。
- 根本没有音节。巴格米尔1991年有影响力的博士论文更进一步,提出努哈尔克语的单词不按音节组织,而是直接按摩拉时位组织,使"音节核"概念变得无关紧要。
母语者本身并不感到"少了一个元音"。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在插入隐藏的央元音以使该词可发音——从纽曼1947年的音系描写到纳特的田野调查与录音,历来的描写研究都没有发现辅音之间插入任何元音。xłp̓x̣ʷłtłpłłskʷc̓ 大约一秒发完,对说话者而言,只是一个词而已。
影响远超努哈尔克语。如果一种语言可以由纯阻碍音串组成单词,那么每个音节都需要一个元音的普遍论断,在其最强形式下就站不住脚了。音系学家现在更小心地区分响度(声学性质)和核位性(结构角色)——而努哈尔克语就是大家教学时援引的例子。
今天努哈尔克语流利的第一语言使用者不足20人,几乎全是贝拉库拉的长者。努哈尔克民族开展沉浸式项目和"语言之家"计划;纳特1970年代的录音和第一民族文化委员会支持下近期的记录工作,都在与时间赛跑,记录这种独一无二的音系。